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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9/2007 无泪的笑话后院黄瓜的故事(四) 懑庆媳妇月娘丢了孩子之后的哀痛在平凡的日子中逐渐淡化,渐渐地,每天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懑庆当初丢在窗台上的老黄瓜在秋后的阳光里面慢慢萎缩,像一条懒洋洋的小蛇蜷在那里。有一天被日渐缓过气来的月娘瞧见,吹了吹浮灰之后丟进了腌咸菜的酱缸。庄稼和各种其他植物在这个季节疯狂地展示夏天里毫无羞耻的色情活动的成果,这些对月娘来说,都是暗示。晚上在炕上,在她的导引下,懑庆和她在尝试庄稼蜜蜂野鸽子院里养的几只鸡圈里哼哼唧唧的猪都做的事情。每次懑庆都以电影上看到的英雄炸碉堡般的热情开始,又以炸药包的导火索怎么样都点不着一样的懊恼和羞辱而结束。这一晚,懑庆从月娘身上软塌塌地翻下来,眼睛死盯着天花板。月娘的手抚着她男人宽厚的胸膛说:庆儿,没关系。过两天再来。她说的语气很实在,但是懑庆的思想在开小差,月娘在他身上的那只手好像飕飕的冒冷风。镇静一会儿之后,懑庆说:我说,要不然我们再去吴大夫那里试试。月娘哼了一声,丢下一句:要去你自己去。两口子就都没了话,只听见隔壁房间老鼠息息索索觅食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月娘说:庆儿,你记不记得窗台上的那根老黄瓜?我把它腌了,这会儿该软了。懑庆没搭茬,月娘马上知道说错了话。她用温软的胸脯蹭了蹭懑庆,在懑庆耳边轻轻说:反正到吴大夫那里也是一样,还不如我们自己试呢! 未完待续。。。 7/5/2007 无泪的笑话后院黄瓜的故事(三)
吴大夫出了诊所被外面仍然灿烂的后午阳光吓了一跳,他怔了怔,然后带上门离开了。今天的桩桩怪事让他有些恍惚,尤其是谨怜说起的黄瓜。为什么?她究竟知道些什么呢?他想了想,决定在回家之前先到汪妈妈家里去一趟。
唉吆,吴大夫,今天可真够邪乎的,您看您这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快进屋坐坐。汪妈妈似乎是在等他。吴大夫陪着笑了两声,心里提醒自己,一定不能让这个嘴巴比癞蛤蟆的还大的女人看出些什么。他又笑了两声,说:是啊,无奇不有,无奇不有啊。汪妈妈,我是过来问问您的上次的那个毛病抹药之后怎么样了。汪妈妈不无羞涩地说:多亏您那药,全好了,一点也不痒了。边说边拍拍自己的胯部,好像痒的地方在那里。吴大夫职业性地要问,但是他强行把话咽回去了,点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吴大夫也没有走的意思,慢慢和汪妈妈喝着茶,听汪妈妈把村里镇上的东家长西家短如数家珍地道来。他假装听得很仔细,实际上他在不停地寻找一个合适的插话的机会。机会到了的时候吴大夫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我弟弟木公您最近见过吗?他知道他弟弟是个瘫子,天天都躺在床上打呼。汪妈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说:木工我可有些日子没见过了,但是他那水灵灵的媳妇‘黄瓜闺女’我可天天见。吴大夫仍然是若无其事的样子,随便说了一句:哦,最近忙,他们家好久都没有去了。然后他就不吭气了,看看汪妈妈有什么话说。汪妈妈也没话,突然间又说起了别人。吴大夫知道汪妈妈是什么话都藏不住的人,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又听汪妈妈叨咕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告辞了。
汪妈妈送出去,一直在看吴大夫的背影。人家已经走得好远,汪妈妈还在眯着眼睛看。
未完待续。。。 6/27/2007 无泪的笑话后院黄瓜的故事(二)
懑庆刚进院门就听到他媳妇月娘在屋里嘤嘤啜泣,他叹了口气,没有进家门,开始卸车。搬草的时候发现了一根光溜溜的老黄瓜,他也没在意,把黄瓜放在窗台上。搬完了,进屋,月娘见了他放声大哭。懑庆也不出声,闷着头蹲在床边的墙角。月娘哭了一阵,慢慢停了。说:你蹲那里干么?懑庆站了起来,还是一声不吭。月娘说:懑庆,我对不住你,孩子没了。懑庆点点头,想起月娘为他的无能而所受的屈辱,眼角也有些湿。月娘又开始哭起来,边哭边说:报应啊,我实在是不该笑得那样厉害。懑庆皱了皱眉,问:你笑什么?月娘顿了顿说:那念慈庵的谨怜师傅!懑庆接着说:哦,我也听汪妈妈说了。接下来,两个人又都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懑庆好像是笑了一声,月娘愤怒地看了他一眼。没过半响,月娘自己也笑出了声,两口子都大笑起来。
笑完了,懑庆说:没事儿,过一个月,等你缓过来,我们再到吴大夫那里试一次。月娘听到后,心里一紧。停了停她说:嗯,等我缓过来。
。。。。。。
未完待续
6/24/2007 无泪的笑话后院黄瓜的故事(一)
谨怜脱下了黄色的外袍,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裤,她下意识地去拢头发,摸到的却是自己平滑的头皮。她随后出了寺院的后殿门,进了菜地。午后的阳光还很烈,透过浓密的一排豆角藤,在小径上洒下点点金黄。远处的小池塘里面,几枝荷花已经合上了花瓣。谨怜没有停留,她直接走到后院的东北角,那里几根竹梢搭成的一个简陋的架子上爬着好几株黄瓜。谨怜没有理会那些怒放的黄花。她绕到架子后面的隐避处,拨开几片刺剌剌的叶子,摸到了那根自己非常熟悉的黄瓜。她用手上下抚摸了两下,然后一用力就把这根黄瓜揪了下来。谨怜仔细端详这根黄瓜,它没有什么特别,但是有些老了,基本上没有刺,在瓜藤的阴影下泛着一丝幽光。两行泪水从谨怜的眼睛里面无声的流出。她轻叹一声:造孽呀,然后把那根黄瓜使劲扔出了围墙。
西村的农民懑庆正好拉着牛车从院墙边急匆匆地走过,他还在想今天村里邮电所的汪妈妈告诉他的关于他媳妇的事情,那根黄瓜落到车上的声音他压根没听到。车上满是懑庆割的喂牛的青草,黄瓜并没有断。黄瓜躺在青草里面显得很自然。
未完待续。。。 5/26/2006 杏子(三)弟弟
看了诊断书,一向坚强、对什么都没所谓的杏子断断续续地哭了一周,记忆中的往事在泪水的滋润下疯狂地攀援,枯死,这也使她想到了许多从前没有想到过的东西。 哭停了之后她开始作到广州之后就一直很想干又很不想干的事情, 找她的爸爸。 其实也不太难,打问了几个花薮村的老乡很快就问到了地址和电话, 但是问到的人都吞吞吐吐地不愿多说。 杏子才悟到别人在她到广州市后的三四年里都是在瞒着她。
当听到电话里一个男性很有礼貌的声音的时候,杏子在慌张之间把电话掐了。 她坐卧不宁, 两天之后她发现自己站在这个地址的门外。 一个高高大大的男青年给她开了门, 杏子见到了他清俊、透明的脸庞之后怔了怔。 她的心在那双微笑的眸子的注视下跳得厉害。 男人杏子没少见过,各种脸庞,各种眸子。这一次, 杏子像触了电一般。 交谈了几句,她被让进了屋。 进去之后她觉得头上笼了一团甩不去的乌云。
杏子从她的爸爸的家里走出来的时候只记得躺在床上的秃头男人带着的口罩和他有些呆滞的目光, 床边的墙上挂着的两幅全家合影晃着刺眼的亮光。 男青年轻声问她能不能留下联系电话, 杏子看了他一眼, 默默地回头走开了。
杏子坐在海珠广场的一条长凳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形形色色的人群从她的身边或快或慢地走过。 远处的珠江在无声地流淌,平素看到的忧郁肮脏的灰黑色被反射的夕阳掩盖, 一片诱人的浮金。 杏子坐了很久,突然她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 她摇了摇头, 站了起来,拍拍裤子, 离开了长凳。
5/15/2006 仁达(4)流云羊增活佛的房子在正殿右后一排厢房的最后, 但仁达没有走正殿, 而是从正殿的左面绕到了都什寺的后院, 路过伙房的时候他看见格桑那日在热气腾腾的灶台边忙活。 仁达走过了他和几个其他年轻僧人住的土坯房子和房子后的那眼枯井,他看到流云在小水塘的水面上快速滑过, 这在他的心里更添了些无名的不安。 去羊增活佛房子小路穿过一片小树林,这条小路他不知走过多少遍了。 小路边铺的白色卵石上的晨露还没有消尽, 石头显得光亮而诡秘。 每次走过这条小路时他都会想到羊增活佛白白净净的手,每次他的心里都会夹杂着安适和耻辱。 快到厢房的时候, 仁达停了下来。 他迟疑了一会儿,拐进了林子。 他四处看了看,确信没有人,才从怀里掏出了油布小包。 他仔细的打开,上面有两页纸, 纸的下面是一个精致的金黄色的盒子。 仁达打开了盒子,他看到一块发着暗红的东西, 像是肉脯, 有点腥臭。 他仔细看了看,他从卖药的江湖郎中那里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是一个胎盘。 仁达打开了两页纸... ... 4/26/2006 仁达(3)兄弟忽然间屋里刮过一阵风, 酥油灯的火苗忽忽悠悠地,像是要跌倒的醉鬼。 羊增活佛从床上跳了起来,他脸上的肥肉微微颤了几下。 他四下看看了, 才发现有一扇上面的小窗户没有关严。 该死的仁达, 他骂出了声。 关好后, 活佛又坐回来了。 油灯亮了许多,给活佛的脸上笑容添了层次。 兄弟,你为什么要这样死心眼呢?活佛的语气很诚恳。 他的两只像母牛一样闪亮和温顺的眼睛注视着床边被捆着的人。那人用鼻子哼了一声。他唯一的一只耳朵消失在油灯的影子里, 他的头看上去圆得有些怪异。 活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位置的空缺,像是在回答一个问题: 我当然没有忘,民国27年我们兄弟三个当着委员长的金瓶掣签特免令发了毒誓, 要守住这个秘密。 可是现在, 离这拉木登珠坐床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昌都去年也被占了, 我们还把守着这该死的秘密干什么?被捆着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羊增。 活佛刚要说什么, 油灯的火苗瞬然灭了, 房间里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3/13/2006 杏子(二)英雄
杏子最后一次见她爹的时候她八岁。 头一年她是花薮村小学一年级的第一名。 杏子把那张金黄色的奖状仔细地卷成一个卷,用她最喜欢的琥珀色的橡皮头绳扎住, 放在她娘供的菩萨像后面。她要等她爹从南边回来给她爹看哩。杏子的爹妈在花薮村方圆百里也算是人物,当年他们成亲的故事到现在还有人念叨。 杏子的娘一直是村里村外公认的美人,但是她没有蹈前人的覆辙, 既没有插进牛粪, 也没有心许才郎。 她挑中的杏子爹人高马大眉端眼正但是是远近闻名的窝囊废, 人老实得出了奇。 村里的姑娘凡是有点心眼的, 没有想嫁给他的。 好看? 好看能把白米饭看到桌上?!杏子娘嫁了。 婚后没多久,杏子娘就逼着男人背着干粮带着家里所有的钱去了广州。 三年之后杏子爹穿着让村里人啧啧咂嘴的衣裳堂堂地回来看杏子娘和两岁的杏子的时候,村里的有心眼的姑娘和少妇这才后悔当年的鼠目寸光。此后杏子爹每年回来一次。女儿每年都以惊人的速度长大, 他也在女儿心目中逐渐成为一个英雄。但是杏子八岁这一年的春节,杏子还没有来得及给她的英雄看她的奖状,她的爹娘就在里屋一会儿吵,一会儿摔, 一会儿打, 一会儿哭。等到杏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她爹已经走了, 她娘在一遍一遍地扫院子。稀里糊涂地过了两年, 杏子的娘开始屋里屋外白条黑夜地戴着口罩。 再过了两年, 在一个雨天,杏子娘吊死在村前的老槐树下。 入殓的时候, 村里人不让杏子看。 但是她还是远远地看到了,她娘那村里村外公认的美人的脸上少了鼻子。 谁也不知道杏子爹在哪里,杏子于是成了孤儿。
那一年,杏子十二岁。 3/10/2006 仁达(2)罂粟花开仁达的红氆氇袍子在满山摇曳的火红的罂粟花里几乎都分不出来。 太阳刚刚懒洋洋的爬上东面的尼措兰姆山, 远处都什寺大殿的金顶映出诡秘的光泽。 快到黑神泉的时候, 仁达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看到了泉边站着的人。 听到他的脚步,那人没有回头。 他穿着藏人的衣服,个子不高, 仁达看了一眼他露出的半截白皙的脖子。 羊增活佛让我来取东西, 仁达有些迟疑地说。 那人转过头来,对仁达笑了笑。 他的四颗镶的上门牙让仁达想起大殿金顶。 仁达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些牙齿,但是又记不起来。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布包袱,四四方方的,递给仁达。 羊增活佛最近好吗, 那人问到? 他的藏语让仁达有些吃惊, 但是仁达更吃惊的是这个问题。 仁达觉得自己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的竖起来, 把身上的袍子支开, 让早上的冷风灌进来。 挺好,他支吾着。虽说他已经在路上练习了半天这个问题的应对,但是他还是觉得说得不象真话。 那人又问: 解放军来过寺里了? 还没有, 仁达说。 不过二师兄从四川带话来说, 快了, 仁达又加了一句。 我回去了。 那人点了点头。 他站在泉边, 一直没有动。 他看着仁达穿过火红的山坡,消失在都什寺红色大门之后。
此时阳光已把木树河谷照的大亮。 3/6/2006 汉汉(2)傅强和胡桃婚后的平淡生活那说好了,今天你去幼儿园接汉汉啦! 说完之后, 胡桃才对自己刚才在电话上流露出的娇嗔有些后悔。 她四下看看, 大街仍然车水马龙, 灰尘让这古老的都城变成了一个有些疲倦的新娘, 没人注意到她小小的失态。 那你可欠我, 傅强笑着说。 呸! 胡桃说着把电话放下了。
她请了半天假,但并不是像她说得那样去陪柳叶到天坛医院检查。 她去市场买了活虾冬笋面筋白果排骨豆苗。 然后取回了昨天订的蛋糕。 很厚的奶油,让她觉得没有胃口, 但是也没有挑的余地。 汉汉肯定会很高兴。 明天可以带一块给柳叶, 兴许能让她的心情稍微好一些。
回到家她很快就做好了饭菜, 排骨汤炖在砂锅里, 洗好的豆苗只要最后在锅里和蒜茸一爆就可以了。 天已擦黑,胡桃坐在狭小的客厅里, 没有开灯。 冰箱在发出低低的嗡嗡声,让胡桃觉得很安心。她随手拿起了汉汉的一把塑料剑, 若有所思地摸着。 结婚四年了,除了这个每天在长大的儿子之外,好像没有留下什么实在的痕迹。 但是胡桃知道自己的心里盛得满满当当的, 很舒服,很暖和。 胡桃猜这就是柳叶常提到的所谓幸福了。
胡桃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她把宝剑放下,起身去开门。 剑客(1)孽缘如果心也可以死几回的话,丁四娘是感觉不到的。 当宝剑刺过她小腹的皮肤进入肌肉的时候, 她只觉得剑峰的冰冷。 丁四娘的左手下意识的捂上肚子, 像是要保护什么。 她闭上眼睛, 停了片刻, 右手转瞬间把剑抽了出去。 她发出一声惨叫,昏死了过去。 多年以后, 当一把宝剑再次穿入她的身体的时候, 她感到的却是温暖, 不过这是后话。
等到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擦黑, 她感觉身体很空。 刘妈坐在床前望着她。 刘妈的眼睛很湿, 幽幽地, 反射着油灯的光, 像狗眼。丁四娘的眼光往下瞥了一下,又慢慢游回到刘妈的脸上。 刘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两行清泪无声的落下。
过了一回, 刘妈轻轻的说,公子在外屋, 让他进来么? 丁四娘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慢慢地越过了刘妈的肩,穿出雕着花纹的木窗, 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似乎看到了一片绚烂的红, 如死亡一般绚烂的红。 她想努力辨认一下这究竟是哪里,是不是梅花, 但是很难。 她又昏睡过去了。 3/2/2006 杏子(一)老槐树
门吱扭响了一下, 然后又关上了,杏子听到了门闩被轻轻插上的声音。 杏子躺在床上, 感到门开时进来的冷气。 她觉得她的左边的奶头在缩小, 但没有刚被咬过时那样痛了。 她没有动弹, 眼光停留在床顶幔帐的图案上--在她眼睛睁开的时候, 这顶幔帐是她看得最多的东西了。 但是幔帐上的花纹, 那些以简单规则扩散与合并的花纹, 仍然让她感到奥妙无穷, 尤其是她的身体在被不停晃动的时候。 方桌上的那盏油灯忽然间被吹灭了, 花纹和那些奥妙消失在黑暗里。 杏子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响动。 花薮村儿的? 杏子问。 唔。 好些日子没来了。 唔。 修路征地的事儿妥了吗?唔, 今天刚发的钱, 村头的那棵槐树也给砍了。 杏子在黑暗里没吱声。 她想到了她妈吊在槐树上的样子。 一阵沉默,杏子听到一只老鼠从顶棚纸上匆匆而过,像是有什么急事。 过来呀, 杏子的声音里似乎带些笑意。 妹子,拿到的钱远没有上次说得那么多,村里的人都在准备要闹咧。 闹个求,我准备后天就到广州去。 妹子, 跟哥走吧! 杏子的左奶头又突然间痛了一下。 但是她还是没有动。 哥,过来吧, 杏子慢慢说道。 3/1/2006 仁达(1)古寺怪客当穿红袍的小和尚慌慌张张把大门外的客人的消息报给半躺在床上的活佛时,活佛还半眯着眼,手插在裆里。 活佛只有一只耳朵。 小和尚结结巴巴地,也没敢说陌生人手里提的那个湿乎乎的黑布包袱。 慌成这样, 成不了大事的主儿,活佛轻轻扫了小和尚一眼。 眉清目秀的小和尚的红尘之外的机缘也就此作罢了。 让他进来吧, 活佛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从香炉边一个暗藏的抽屉里抽出一支手枪别在袍下。他从窗户里望出去,陌生人已经和小和尚拐过了正殿。 活佛盯着陌生人耳朵 缺失的地方,微笑着对自己说: 你终于来了。 剑客(2)古道他把剑慢慢退回剑鞘的时候, 残阳反射在剑刃上, 很红,也很冷。 他注意到了一处刚才没有擦干净的血迹泛出暗红的光泽。
他把丁四娘和她的宝剑埋在了路边的一个向阳的山坡上。 他埋得很仔细, 就像十二年前埋他的梅儿一样仔细。
弄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没有月,只有几颗清冷的星星。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 没有作更多的思量, 就向西而行。
他不太清楚为什么向西, 也不太清楚要去哪里。 十二年了,漂泊已经成了他的生活,他的存在。这次偶遇丁四娘, 也无非如此, 是偶遇。 他没有高兴的或者不高兴的感觉,也没有想到梅儿会怎么想。 他只是要走,走在星光下的古道上,向西。 2/28/2006 汉汉(1)冬日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汉汉买了一只雪糕,他喜欢冬天吃雪糕的感觉。 去年妈妈每天接他的时候给他买。今年汉汉已经是大孩子了,二年级。 妈妈的工作也换了,很忙, 和爸爸一样忙。 汉汉突然停在路边,雪糕开始在懒散的阳光里融化。 汉汉有些迷惑,搞不懂是不是应该上去给马路对面商店里的妈妈打招呼。 商店的橱窗很亮。 妈妈身旁的那个人的光头也很亮。 爸爸的头发很黑,但是前额的两边已经向退潮的海滩。 爸爸说那是为汉汉交学费忙的。 爸爸和妈妈吵架的时候海滩上会渗出水滴,亮亮的, 让汉汉觉得很湿很滑。 汉汉慢慢地躲到绿色的邮筒后面。 雪糕全化了, 汉汉手里只剩下一截短短的木柄, 很孤单。 汉汉把它扔了。他已经上二年级,是个大孩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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